war

war（战争）这样一个基础词，词源却异常曲折。它经古诺曼法语 werre（战争、冲突）进入英语，是诺曼人 1066 年后带来的。werre 背后是法兰克语 \werra——意思不是「有组织的战斗」，而是「混乱、纷争、一团糟」。其最深的词根属于同一个日耳曼语系，与 worse（更坏）和 worst*（最坏）同族：war 起初就是个表示「事情变糟、陷入混乱」的词。

有个有趣的转折：英语本来就有自己的「战争」词——古英语 guþ（和 wig）——却仍从法语借来 werre，也许是因为拉丁语自己的战争词 bellum 太接近 bellus（「漂亮的」）而被回避了。于是法语传来一个日耳曼词，被英语吸收成了表示武装冲突的主词。

由于 war 是个朴素的单音节词，它不靠拉丁前缀生长，而是靠复合构词——粘上整个的词：

- war + fare（行进、进程——如 welfare 福利、thoroughfare 通衢）→ warfare：发动或进行战争，指活动而非事件。我们说 guerrilla warfare（游击战）、economic warfare（经济战）。
- war + -ior（做……的人）→ warrior：源自古法语 werreior「发动战争的人」——战士。
- war + monger（贩子、商人——如 fishmonger 鱼贩、ironmonger 五金商）→ warmonger：字面「战争贩子」，鼓动、煽动战争的人。-monger 后缀几乎总带贬义（rumormonger 造谣者、scaremonger 散布恐慌者）。
- post-（之后）+ war → postwar：属于战争之后时期的（postwar boom 战后繁荣、postwar Europe 战后欧洲）。这是唯一能干净附着的拉丁前缀。

注意规律：war 本身保持固定而微小，附加的词告诉你哪一种——它的进行（warfare）、它里头的人（warrior）、它背后的煽动者（warmonger）、它的余波（postwar）。而埋在底下的，是那个最初的含义：不是荣耀，而是混乱、是事情变得更糟。